“其实企业不是没有单子做,而是有单不敢接,受人民币汇率不稳定等因素影响,有些八九月份的单子都不敢接,只能接些近期的。”近日,一位有着500人制鞋规模企业的老板表示,“我们企业的整体成本比去年上涨了26%左右,其中新劳动合同法实施后,仅员工工资这部分就增加了200万元,其他大部分成本就是原材料、出口退税、人民币汇率等方面的了。现在企业基本在保本经营,进退两难。”
“来得太快了,我们都没有准备,简直像一场灾难。”一位经营了30多年鞋企的老板说。
同样的境况,珠三角似乎更加严重:根据亚洲鞋业商会2007年11月的统计报告,在广东的鞋厂有五六千家,大中型鞋厂已经关闭1000多家,其中在两三个月内,惠东的3000多家鞋厂中就有四五百家中小鞋厂倒闭。
除了政策性因素外,产业自身因素也使得各企业从成立那天开始就注定了今天的命运。目前珠三角超过70%的企业仍靠“低成本、低利润”的加工贸易模式,始终居于价格链低端,利润仅在5%-10%之间。这种劳动密集型企业没有核心竞争力,一旦低成本优势丧失,就会直接面对生死抉择。
避“震”:“东鞋西移”
这场鞋业的“地震”震中在东部。从2007年下半年至今,中国两大鞋业基地东莞和温州已有大批中小鞋企倒闭。
面对“地震”,东部的“候鸟”正在集体西迁。
“在整个‘东鞋西移’的过程中,最有力的推手不是政府而是一只无形的手——成本。”中国皮革协会理事长张淑华认为,制鞋业是“候鸟经济”,总是向劳动力成本低的国家和地区转移。上世纪60年代,世界鞋业中心在意大利,70年代转移到日本和韩国,80年代转移到中国台湾地区,90年代转移到广东东莞和浙江温州。如今,鞋业中心正向我国中西部转移,西部的低成本优势如同一片巨大洼地,吸引东部资本流入。
“奥康之所以选择在璧山投资,应该是奥康直面中国鞋业由东向西转移的趋势,迎接来自国内国际竞争战略性调整的结果。”奥康集团总裁王振滔这样说。
在奥康的带动下,西部鞋都的制鞋企业迅速发展,沿海地区的企业也纷纷向西部转移。近日,原本在东莞为巴西鞋业巨头派诺蒙公司配套加工的20余家鞋厂,因不堪成本的压力,也悄悄集体迁到了西部鞋都璧山,准备二次创业。
“东鞋西移”也为开拓西部市场提供了便利条件。目前由于外贸受阻,不少鞋企纷纷转内销,东莞鞋业的三大巨头裕元、兴昂、华坚,目前都在雄心勃勃地创立自己的品牌抢攻内地市场。在这场内销战中,西部市场成为各鞋企的逐鹿之地。
近日,中国西部地区最大的皮革贸易交易中心即将投入运营,该皮革城集皮具、箱包、皮鞋和皮装的批发、零售、展示于一体,立足重庆,辐射四川、贵州、云南等周边地区,为鞋业内销开发西部市场提供了便利。
“东鞋西移”过程中,政府的影响也不容忽视。如果说能源、劳工短缺给东部沿海的制鞋企业播下外逃的“火种”,那么政府的政策导向则是推动鞋业外逃的“催化剂”。